今年秋天，23岁的动物权益活动家佐伊·罗森伯格站在了法庭上，面对的指控听起来似乎有些荒唐。她因为“偷”了四只鸡，可能面临超过五年的监禁。这个持续了七周的审判将于周二迎来最后的结案陈词，但从一开始，这起案件的意义就已经远超出法庭本身。
这不仅仅是一起普通的盗窃案件。罗森伯格并没有试图掩盖自己的行为，反而将整个过程拍摄成视频，上传到网上，并在审判期间持续向数十万粉丝更新她的动态。她的目的非常明确，那就是让更多人看清大型屠宰场背后的真实情况。
2023年，罗森伯格花了两个月的时间调查佩塔卢马家禽公司。这家公司是美国最大的家禽供应商之一——珀杜农场旗下的加工厂，供应着像西夫韦这样的超市连锁。她还请教了一位兽医，当兽医看到那些疑似活禽被煮沸的画面时，明确表示了自己的担忧。
罗森伯格所属的“直接行动”组织在动物权益领域是一个相当激进的团体。他们不仅仅是在举牌喊口号，而是会真的闯入工厂，甚至在NBA赛场上将自己锁在篮球架上进行抗议。2022年4月，罗森伯格就曾因在灰熊队与森林狼队的季后赛中制造“事故”而被捕。她抗议的是森林狼老板格伦·泰勒名下的一个农场，这个农场饲养了数百万只鸡。
展开剩余72%这个组织的目标也非常宏大，他们在官网上公开宣称，要在这一代人的时间里，关闭全球所有的屠宰场。
这场审判的焦点其实非常微妙，检方的逻辑非常直接：无论你的动机是什么，未经允许进入私人场所并拿走别人的财产，都是违法行为。动机不能成为免责的理由。他们指出，罗森伯格曾四次非法进入工厂，还在12辆运输车上安装了GPS追踪器。最后，在大约50名组织成员外面示威的情况下，她从拖车里带走了四只鸡。
更为重要的是，检方强调这一行为符合她的一贯模式。这不是偶然事件，而是一次有组织、预谋的“协同运动”。
但是辩护律师凯文·利特尔的策略截然不同。他在开庭时明确表示，这不是一场悬疑剧，而是一场关于动机的探讨。他的辩护策略是要证明罗森伯格的行为是正当的，她不是小偷，而是一个“救援者”。另一位辩护律师克里斯·卡拉威则更加直言不讳：“这是一场救援行动，而不是犯罪行为。”
罗森伯格自己在证词中也承认，自己使用了伪造的工牌和耳麦，假装成工厂员工。但她坚称，自己这么做是出于对动物受虐待的担忧，而非参与犯罪阴谋。
有趣的是，在她等待审判的期间，罗森伯格必须佩戴电子脚镣，直到上月审判开始才解除。这一细节在某种程度上反映了当地司法系统对类似案件的态度。索诺玛县是加州农业大县之一，据说美国全国范围内起诉动物权益案件的数量，这里位列前茅。在这样一个地方为动物权益辩护，难度可想而知。
近年来，美国各地陪审团对于类似案件的判决结果差异很大。有些案件被判有罪，也有一些则被无罪释放。罗森伯格的同伴雷文·迪尔布鲁克面临类似指控，已决定在2024年6月选择认罪协议。她上周还出庭为罗森伯格作证，表示自己曾调查过佩塔卢马家禽公司，并向罗森伯格通报过可能的虐待情况。
在周一的社交媒体帖子中，罗森伯格写道：“政府花了巨额司法资源起诉我救了四只鸡，却不去制止工厂里真正的违法虐待行为。”她还提到，那四只被救出的鸡——波比、艾薇、阿斯特和杜鹃——现在已经安全，但仍有无数动物在遭受痛苦。
这场官司的结果将在之后揭晓，但它引发的讨论恐怕才刚刚开始：在保护私有财产和维护动物福利之间，法律应该站在哪一边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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